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章台平静地说道:“藏于秀灵山的前朝暗卫与兵力,对我们来说,的确是很大的威胁。可想要将如此数量众多的兵力转移,也是一件难事。侯爷既然深入虎穴,岂会毫无准备?一旦时机到来,就可将所有人一网打尽。”
柳镶垂下眸,手指轻抚着剑身,轻轻点了点头。
山间寒冷,清风稍微吹散了淡雾,烟霭如云,缭绕不绝。
明长昱探了探君瑶的额头,摸了摸她的手心,往她嘴里塞了一颗药丸,担心她受凉,干脆上床与她并躺,同时敏锐地观察着四周的动静。 天已经快黑了,矿洞里越发寒冷,因担心位置暴露,都没有生火,几名侍卫高度警惕着,不敢有丝毫放松。
柳镶与章台站在角落中,闭目眼神。
君瑶在这时醒了,她贪恋着明长昱的体温,没有动弹,但她一睁眼,明长昱就知晓了。
两人在昏暗中无声凝视着,她问:“什么时辰了?”
明长昱说道:“快到酉时了。”
君瑶的精神比先前好了很多,闻言说道:“已经过去了一个时辰,李青林他们出阵了吗?” 明长昱依旧下意识地去摸她的手,探她的体温,同时说道:“我临时改的阵法,困不了他多久。但是,那阵法已破,援兵很快就能入秀灵山了。”
君瑶眨了眨眼:“援兵?”
明长昱轻笑:“圣上以罪将我贬谪到此处,的确压制了我的兵权,我没有调动兵力的能力,但是这天下之大,能调兵遣将的人不止我一人。”
君瑶揉了揉太阳穴,因头脑混沌想不清楚其中的关窍,但听明长昱所言,李青林与那些个暗卫,大约是被援兵困住了。那些暗卫,都是传承前朝暗卫的高手,应付起来只怕困难些。若李青林现在还未脱险,那么此时对于君瑶等人来说,那些叛乱的村民和被前朝余党秘密训练的兵士,才是最棘手的。
得知了明长昱有保守的安排,君瑶暂且放下心来。在这危机暂时解除的时候,她才细细地去想所有的疑团。
她很想与明长昱说一说阿冶的事,可几度想要开口,都欲言又止。辗转数次后,她只能问:“若……若是你发现,其实最信任最亲近的人其实一直都是叛徒,你会如何处理?”
明长昱眯了眯眼,说道:“叛徒绝不能留!”
君瑶心头一沉,刺痛着抽搐,她闭上眼,脑海中浮现出阿冶的模样——他那张早已面目大改的脸,到底是真是假?他果真是她的兄长吗?若不是,为何会知道他们幼时的点点滴滴?为何会知道他们分别时的那株雪中芙蓉?若是,他为什么会叛变,为什么会成为前朝余党的人?难道君家,真如李青林所言,是被皇帝与明长昱定罪的罪人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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