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清晨六点,长白镇的天际线刚被日出染成橘红,初临夏一行人已踏着薄霜上了车。
越野车的引擎在寂静的街道上低鸣,车窗外,早起的农户家烟囱升起袅袅青烟,混着雪粒的寒气扑在玻璃上,凝成细碎的冰花。
半小时后,车队稳稳停在长白镇政府门口。
镇委万书记穿着件不合身的深蓝色羽绒服,早在门廊下搓着手等候着,见赵萌从车上下来,脸上的褶子都笑开了,几步迎上去:“赵局长,可把您盼来了!
屋里暖和,快请进!”
他刻意绕开了前阵子的不快,语气热络得像在招待久别重逢的亲戚。
简单寒暄后,庄子强指着地图说:“万书记,我们先去庄家屯看看,桥和基地的选址得现场定。”
车队重新出发,沿着镇外的土路向山里驶去。
路过那座石桥时,初临夏让司机停了车——桥身不算宽,石板缝里还嵌着未化的残雪,桥下的河床冻得结结实实,冰层下隐约能看见水流冲刷的痕迹,像条凝固的银带。
工作人员迅速架起测量仪,激光线在冰面上划出亮痕,笔尖在记录本上面沙沙作响,庄子强蹲在桥边,手指敲了敲冻硬的桥面:“开春化冻后得加固,不然重型卡车过不去。”
往庄家屯深处走,寒意愈发刺骨。
积雪没到小腿肚,踩上去发出“咯吱”的脆响,阳光从雪面反射回来,晃得人睁不开眼,几人纷纷戴上滑雪镜,镜片后的世界瞬间成了冷调的蓝白。
远处的山峦像被巨斧劈开,裸露出青黑色的岩石,积雪沿着山脊铺下来,勾勒出雄伟的轮廓,偶尔有风吹过,卷起地上的雪沫,打在脸上像小针扎似的。
赵萌裹紧羽绒服,望着眼前的景象暗自咋舌——大山深处藏着种原始的磅礴,积雪覆盖的山体既像沉睡的巨兽,又似玉雕的屏障,阳光洒在冰棱上,折射出七彩的光,让人不得不感叹自然的神奇。
初临夏拿出手机拍照,镜头里,庄子强正和工作人员讨论着什么,红色的测量仪在白雪中格外显眼,像颗跳动的火种,预示着这片沉寂的土地即将迎来的生机。
庄家屯的雪地上,老村长领着乡亲们站成了一排,棉帽檐上的霜花在朝阳下闪着光。有人手里攥着冻红的山楂,有人怀里揣着刚蒸的粘豆包,见庄子强带着人过来,纷纷往旁边退了退,给车队让出条路。
“子强啊,可算回来啦!”老村长的烟袋锅在棉袄上磕了磕,满眼的笑意把皱纹都撑开了。